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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暖光,四十岁,我成了被十一双手捧回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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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趟从南方驶来的列车终于喘息着停在站台,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熟悉雪腥气的寒风猛地灌进车厢,我裹紧了驼色大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在抬眼的刹那,被眼前汹涌的光芒与晃动的人影彻底定住了脚步。 欧博abg官网下载

站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像一片突然从雪地里冒出来的、带着热气的森林,十几道雪亮的光束,如同舞台的追光,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光柱交织处,是十一张熟悉又似乎被岁月重新描摹过的脸——爸爸、妈妈、叔叔、姑姑、舅舅、姨……甚至最小的表弟也来了,手里还抱着个孩子,那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我,他们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消散,却仿佛将整个站台都蒸腾起一片温暖湿润的雾,我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终于在人群最前方,捕捉到了妈妈微红的眼眶和爸爸努力挺直却微驼的脊背,他们手里举着的,哪里是接站牌,分明是两盏大号的手电筒,光柱不安地晃动着,如同他们此刻难以平复的心跳。 www.hga027.com

“哎哟!可算到了!冻坏了吧!”姑姑第一个冲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我的手,那粗糙却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像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抵心脏,紧接着,舅舅的大手也重重拍在我的肩上,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随即被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气的怀抱拥住,爸爸不善言辞,只是用力地、用力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喉咙里发出模糊的、近乎哽咽的音节,妈妈终于挤到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冰凉的指尖触到我温热的皮肤,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我手背上:“闺女,瘦了……累了吧?”她反复摩挲着我的手,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人是真实的,不是一场久别后过于美好的梦。 环球360官网

亲戚们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路上顺利不?”“行李重不重?”“外面吃饭没?”每个人都想拉着我说话,都想把所有的关切都塞进这短暂的初见里,表弟把怀里的小家伙递到我面前:“小姑,叫小姑!”那孩子怯生生地张开嘴,奶声奶气地喊出“小姑”,心瞬间被这稚嫩的声音融化了,叔叔不由分说地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我来我来!你就空着手!”姑姑则不由分说地把一条厚厚的、带着樟脑丸清香的羊绒围巾往我脖子上绕:“快围上!外面冷气钻骨头缝!”舅舅又不知从哪变出一个保温杯,硬塞进我手里:“热的!姜茶,驱寒!”寒风呼啸着穿过站台,卷起地上的碎雪,可我却站在这一圈由血缘和爱筑成的“人墙”中央,被十一双手轮流传递着温暖、问候和沉甸甸的牵挂,仿佛成了整个寒冬里最被珍视的那一捧火。

爸爸默默走在最前面,手里依然提着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背影在站台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宽厚却有些佝偻,妈妈紧挨着我,胳膊挽着我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暖气似乎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姑姑、舅舅他们则簇拥在两侧,说说笑笑,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显得格外响亮,走出出站口,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我丝毫没有觉得冷,妈妈下意识地把我往她身后揽了揽,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了我的手,那掌心的温度和力度,比任何羽绒服都更能抵御严寒,路灯的光晕落在每个人身上,将我们这一小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彼此交叠,如同根系相连的大树,在异乡的寒夜里,固执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窗外是东北冬日熟悉的、沉默的街景,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沸腾的温暖,那是十几个人呼出的热气混合着食物香气和亲昵低语形成的独特氛围,妈妈紧挨着我,时不时侧过头看我一眼,眼神里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爸爸开着车,从后视镜里偷偷瞄我,被我发现便有些窘迫地移开目光,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姑姑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晚上包什么馅的饺子,舅舅则和表弟小声地聊着孩子的学习,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玻璃上凝结的薄霜被车内温暖的水汽慢慢融化,又重新凝结,模糊了窗外的街灯,却清晰映照出车厢内一张张被亲情浸润得柔软而生动的脸庞。 亚星游戏官网

原来,所谓归途,并非仅仅是列车驶向的方向,当四十岁的我,带着一身南国的风尘与疲惫,踏上这片熟悉的黑土地,被十一双亲人的手紧紧握住、温暖包裹时,我才恍然彻悟——这穿越千里的列车,载着的不仅仅是一个游子的肉身,更是一颗被血脉深情牵引、终于落回原处的心,站台上的光束是灯塔,掌心的温度是锚点,亲人的絮语是归航的号角,原来,无论走多远,飞多高,家永远在那儿,用最笨拙也最坚实的方式,为你预留着永不熄灭的灯火,和十一双随时能将你捧回掌心的臂膀,这被爱簇拥的归途,足以融化半生风雪,让漂泊的灵魂,重新认领自己最初的、最温暖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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